上的午餐:一碗清澈的几乎不见荤腥的肉汤,一小碟土豆泥,还有盒浅橙色的果冻。
我停顿片刻,给这顿午餐的评价是:难以下咽。
但我还是问他:“你可以自己吃吗?还是需要我帮你?”
这时我觉得陈擎应该不会需要我的帮助,他是那样骄傲的人,时刻都要保持得体。
但他却很轻地“嗯”了声,对我说:“谢谢。”
我骑虎难下,走去床边端起那碗汤,用手捧着碗,试了试温度。
我问陈擎:“先喝汤可以吗?”
他点了点头。
医院的午餐不算热食,温的就已经很不错,我觉得后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,似乎该给陈擎做点什么带来,至少煮点粥,有利于消化。
我一勺一勺喂给他喝,陈擎很听话,我喂多少他就吃多少,展现出难得的乖顺,让我有些不适应。
他喝完汤又抬起眼睛看我,示意还要别的。我无法,又拿起那碟土豆泥,用勺子舀着喂给他吃。
“凉吗?”我问他,“要不要热一下?”
陈擎摇头,说还好。
据我所知他并不喜欢吃甜食,以至于之前那箱“特产”被我吃掉了一半,另外一半放在那等着过期——可似乎果冻是个例外,陈擎很喜欢,并吃了精光。
他倚在床上看我,再次对我道谢。
我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光,只得低着头答:“不客气。”
“...”
单人病房有好也有不好,房间会更宽敞、设施配备更齐全,没有旁人打扰,休息会比较舒适,这是优点;可一旦冷场,就像现在,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份儿。
我将吃完的餐盘放到一边,桌板拿下来,问他要不要睡会儿。
陈擎说:“不困。”
我又不好再劝,毕竟他昨天睡了一整天,除了醒着的时候:加起来不超过一小时。
于是我只得坐在床边,听他问我:“最近还好吗?我看你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