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华胜点头:“昨天输了个底朝天,说要今天赢回来,中午一吃完饭就跟你岚姨走了,估计晚上也回不来。”
“所以今天能赢?”
“那可说不准,你妈这个手,好的时候是真好,你等她战况。”
我们有个家庭小群,张美兰同志要是赢了钱都会在群里跟我们“炫耀”,然后买些好吃的好喝的带回来当“战利品”。我很庆幸母亲的手术愈后良好,虽然肉眼看上去左右额角有点不对称,但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,也算不幸中的万幸。
我知道她现在最挂心的不过是我这个儿子,即便不能期望我结婚生子,但也担心我一个人在北京是否穿得暖、吃得好。母亲提过几次,想我早点申请调回来工作,在他们跟前,怎么都放心些。
或许是年少时光聚少离多,随着年龄增长,我开始依赖家庭环境,像我依赖陈擎那样。可能我原本就不够独立,无法成为一座孤岛,需要最基本的情感支持。
中央五台正在播放体育赛事,父亲看得津津有味,没有与我闲聊的意愿。
我打断他:“爸。”
他轻哼了声,端着杯子的手轻轻压了下茶盖,拨去表面浮沫。
“我想跟您说个事。”我有点忐忑。
林华胜盯着电视:“你说。”
我停顿片刻:“要是我...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,您会为我高兴吗?”
父亲回头看我,眼中惊讶、疑惑、与审视交织并存,一时没有说话。
我尴尬笑笑,不敢对上他的目光——毕竟当年出柜之时父亲气成那样,恨不能与我断绝父子关系,都还历历在目。
他轻咳了声,“什么人啊,你同事吗?”
我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
他似在等待答案,坚定又富有耐心,没有可以就此跳过的意思。
我小声说:“您见过...”
林华胜的眉头拧在一起,该是没想起来,一副很苦恼的样子。
我又解释:“陈擎,妈做手术的时候他也在,我们之前...有点误会。”
父亲像是了然,长叹口气,然后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