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翻了个身,睡衣卷起一截,露出纤细的腰。
腰间的纱布因为动作大大方方的露出来。
胸前的扣子散开两颗,锁骨下方的伤痕在暖光下清晰可见。
他睡得毫无防备,甚至发出小猫般的呼噜声。
商晏的心揪成一团,好想撸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夏融煦在他面前这样坦诚这样放松?
是那天,他慌慌张张的推开办公室门,委屈巴巴地说"商晏,我胃疼"的时候吗?
还是更早之前?
大约夏夏是知道了,他那些如哑蝉抱枝般的不能宣之于口的委屈,掷向商晏时从不会坠入虚空。
这世间多的是要你戴假面的看客,连呼吸都需按剧本开合,
偏有人是例外,
容你把灵魂里的负面情绪全都抖落在他面前,
不必学那提线木偶,时时刻刻绷着线。
大抵夏夏终于是信了,
原来真有这样的所在,能让你做个不戴笼头的困兽,
哪怕鬃毛里沾着泥,也有人当那泥点子是落地的星光。
商晏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露出来的小肚子,
目光流连在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上。
真实的夏融煦会踢被子,会睡到头发乱翘,会在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钻,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。
曾经的他迷恋夏融煦人前的清冷矜贵,也沉溺于对方在黑暗中的放纵热烈。
而现在,他更珍视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。
月光悄悄爬上窗棂,商晏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能让骄傲的猫儿露出柔软的肚皮,是他的福分。
晨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落。
夏融煦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,长睫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他恍惚间觉得这个清晨似乎少了些什么,直到费力地从商晏紧箍的手臂中挣脱出来,才蓦然意识到,昨夜,商晏没有做噩梦。
夏融煦撑着身子坐起。
他低头凝视着仍在熟睡的商晏,那人凌厉的眉宇难得舒展开来,呼吸绵长而平稳,连唇角都带着一丝放松的弧度。
夏融煦不自觉地勾起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