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律所的客户,也是他年长一些的、所谓的朋友。
还是个道听途说了他的性取向,所以很想“做媒”的热心人。
不过现在,姓沈的明白那段缘分或许曾经真的有过,但极可能已经消陨了。
上一个话题结束了,两人聊起了别的,而邓敬骞的思想持续回转,不断想起去年甚至更早时候发生的事。
他认为自己因为那些事患上了奇怪的病——对爱情永远不再期待。
他和周彦恒相识在雨季的香港,契机是正巧一起参加沈董的酒局,姓沈的热心介绍他们认识,说周总正在寻找一家可以长期合作的有潜力的律所,负责处理他个人在国内的法务问题,说道呈虽然不是头部所,但配置高,专业强,服务好,发展迅猛。
姓沈的当时很真诚,邓敬骞用心思考过,认为他是想卖给自己和自己爸妈一个人情,也想借此加深和深动集团高层的联系,因为那时的周彦恒已经从上海某大厂跳槽到深动,任CEO,正进行着全业务线的优化更新,以及电商板块大刀阔斧的改革。
在许多不关注互联网行业的人的眼中,那位周姓的加籍华裔高管几乎是横空出世的,他在流言蜚语里一意孤行,并很快做出了成绩,被瞩目,被推崇,也被批评。
只要是面对面地看见了正风光的他,没谁会觉得没有魅力。
邓敬骞那时就这么觉得,可他不会想到老派的沈董会有在某些方面牵线的意思,他按部就班地和周彦恒相识,然后赚他的钱,为他服务,也将他当成一支重要的人脉,再后来,两个人的私交加深,都觉得对方十分契合自己的理想型,于是自然而然地确认了关系。
所以爱是什么呢?
久经情场的周彦恒那时将它拆解成见面、约会、聊天等几个有区别也有重合的选项,人工智能一般尽着作为男友的义务,对人的态度不热,甚至连温都算不上,只是比凉好点儿,像是初夏正午时户外泳池里的水。
而邓敬骞的感情很不外露,平时就算提要求,也不会是爱或者如何爱的要求,他那时候总觉得对方的态度从确定关系开始就发生了转变,因此开始疑惑,开始悲观,接着,这些消极的情绪使得他更无法从容维持两人的关系,于是要言语对抗,要试图控制,最后,更多的疑惑和悲观涌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