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人家也比你厉害。”
小城隆冬的风比都市更加凛冽,这个意外地见过了二十多岁的金美政和言叙的微醺的凌晨,回到家以后,方坞几乎没有想睡觉的感觉,他坐在家中二楼的飘窗上抽烟,倒了半杯红酒,他在想怎么就都变了呢?想来也没过多少年,但那些曾经熟悉的朋友,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。
他或许也不是在为这个伤感,而是最近要维持潇洒愉悦的状态,所以把一些真正该伤感的事刻意扔在一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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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必须找点儿其他的事来纵容自己伤感。
他独自哼起了那个被朋友在KTV里唱了两遍的歌:“欢笑吧,释放吧,失败是个笑话,尽情高兴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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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太会唱,就拿起了手机,搜索这是一首什么歌,搜索到了,播放,开了单曲循环,然后点进微信,下滑,下滑。
他将手机息屏,放在了旁边,喝着酒,看点燃的香烟逐渐变短,听同一首歌曲一遍接着一遍播放。
后来,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快亮了,他也喝醉了,他躺在飘窗下的地板上,脊背被地暖烘烤到出汗,眼睛瞥见窗外进来的淡淡晨光——方坞睡着了,做了个很长的梦,梦到一扇西餐厅里的落地玻璃窗,窗里的灯光和装饰典雅通透,道呈律所新来的那个叫郑鸣浩的律师,在和一个男人吃西餐。
郑鸣浩抓起男人的手,在他的手背上吻了一下。
梦里,方坞抓起了一把椅子,举起来朝着那扇玻璃窗砸去,狠狠地砸,玻璃上出现裂痕,却怎么都不碎,裂痕越来越密集,反倒将方坞的视线挡住。
他自始至终只看清楚了郑鸣浩的脸,而另一个人是谁,他看不清楚。
他想看清楚,他抓心挠肝,急躁、惊慌、憋闷,他继续一下接着一下地,狠狠砸着那扇窗,再后来,他干脆放弃了椅子,尝试着用手剥落那些顽固的玻璃碎片,结果锋利的碎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手,鲜红色的血流出来,他顾不上自己的手,他只想看清楚窗里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