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了,他是不是还要去考什么……科举?”
“我看他是完咯!”
“……”这一句简直是晴天霹雳,崔母只感觉脑子一翁,她嘴里辩解的啊声也停了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就给人跪下去了。
她不住地磕起头来,还是摆着手,求着他们不要捅到官府去,她又双手抓起来,握着把刀似地往自己胸口上戳——“你们杀了我吧,求你们放过我儿子。”
可惜她说不出来,她把头磕破了,面前两个人还是没正眼瞧她,只是提着鸡就往门外走,走前还“啐”一口,“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没死。”
崔母整个人一颤,这时候外面忽然打了个雷,轰隆一声劈得天都要裂开了,老母亲无力地跪在地上,她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她哇哇地哭着,那两个老夫妻的话还是往她心里刺进去,她明明没有没有做错事,他们为什么冤枉她……但儿子是她的命根子,他还要娶妻生子,还要考取功名成家立业,他怎么能因为她一个老婆子把前途断了……
偷盗的罪名一旦坐实,他儿子这么多年求学,这么多年寒窗苦读,岂不是全都完啦——
“……”崔母在地上跪了很久,她最后终于站起来,又在屋里找了一圈,还是没找到她养了许久的老母鸡,只找到了一根长长的麻绳。
……
陆小九气得心都快碎开了,他还没把这虚假的“母亲”二字焐热,就让人这样糟践地把人逼死了?
崔家母亲这辈子过过一天好日子吗?
凭什么?凭什么!
陆小九把剩下几张符往怀里一塞,提上一根粗壮的棍子就出了门。
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,哗哗的大雨把脚步声和开门声全都掩住了,邻居两个夫妻家里还有儿子媳妇孙子孙女,一家人其乐融融似地,还在围在桌边吃饭。
那老婆子夹了块鸡腿给儿子,“这鸡是家里养了好久的,杀了还有点可惜。”
他家儿子吃着鸡腿,还有些担忧地说:“隔壁那个老太婆是好欺负,但她儿子回来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