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霁只觉得这一瞬间,那股平息不久的眩晕感又重新回来了。
大脑充血,一阵鸣响。
裴忱刚刚说,这是他的信息素。
这一整个瓶子里的东西,淡绿色的液体,都是裴忱的信息素。
沈霁的惊愕其实并不夸张,要知道,这个世界上所有拥有信息素的人,如果想要将自己的信息素变作实质性液体,无非就只有一种方式——
用尖锐细长的针管在后颈腺体直接刺入,抽取一定浓度的信息素原液,稀释后直接使用。
也就是变成沈霁面前这一小瓶的喷雾。
疯了。
沈霁脑海里只剩下这样两个字。
真的是疯了。
且不说这种做法会直接伤害到腺体,疼痛程度无法想象。
裴忱这种级别的Enigma,他们的腺体是会高强度本能排斥着任何外界触碰的,感知疼痛的程度远超普通AO数千百倍。
就只是这一小瓶的剂量和浓度,就足够一个成年Alpha直接晕厥过去,几乎是把整个腺体榨干。
“......你什么时候去做的?”话一出口,沈霁才发觉自己嗓子很干涩,像是堵了什么,声音闷沉嘶哑。
“刚刚。”裴忱说着,顿了下,补充道,“你出院之前二十分钟。”
沈霁皱眉,下意识去看裴忱的腺体,后车座位一共就这么大,他俩近挨着,沈霁的动作逃不过裴忱的眼,沈霁当然也能轻易看到裴忱那处,贴着创可贴和阻隔贴的腺体。
尽管有东西遮挡着,但边缘处微微泛红的皮肤还是很明显。
沈霁和裴忱对视,看到对方眼底的平静,毫无波澜,他忽然有些茫然。
他不懂裴忱为什么要做这些。
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。
明明据他所言,他们只是素无交集的普通同学,明明是沈霁一场失忆,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忘记的关系。
为什么他会救下他,为什么他会愿意留下他,为什么明明自己都快吃不起饭,却还是会心甘情愿的为沈霁找最好的医院,住最贵的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