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口一样问裴忱:“你几点回来的。”
裴忱说:“五点。”他的嗓音还很沙哑,闷沉沉的。
沈霁抬眼看了他一眼,看到他身上穿的是很单薄的居家短袖,头发也是有些潮湿的,分不清是不是汗水还是雨水,但想起睡梦中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潮湿水汽,不禁皱眉:“你淋雨了?”
裴忱没否认:“小雨。”
沈霁想了想,说:“你不是在店里卖雨伞?”
裴忱却说:“忘记了。”
下雨天淋雨,自己卖伞忘记拿伞,如果不是像裴忱说的小雨,那他就是真的有病。
沈霁忍不住骂他:“活该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中途醒了,今天你就是烧死也没人知道。”
裴忱抬眼看他,一双眼睛潮红湿润,神情恹恹,没精打采的,瞳孔却黑亮得令沈霁心跟着一抖。
“你看什么……”
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,外面恰好传来热水烧开的响声,沈霁忙错开对视,推开门离开。
裴忱在身后,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他垂下眼,干裂的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,不自觉伸出手去碰后脖颈滚烫的腺体,神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沈霁已经回来了,见裴忱低着头一副不知道思索什么的模样,将水杯用了点力的往台面上一放,把他的神智拉回来一点。
沈霁看了眼药盒上的服药量,精确的扣出了三粒,躺在手心递给裴忱。
裴忱的一只胳膊夹着体温计,只能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接。
掌心相对,指尖不自觉触上,沈霁的指腹被他身上炙热的体温烫得一缩。
裴忱看也没看,将那一堆药倒进嘴里,药丸的苦涩顷刻在口腔炸开,裴忱紧紧皱眉,用眼神示意沈霁桌上的热水,沈霁递给他,裴忱还没接,那杯水就自然的抵在他的嘴边。
裴忱一愣,看向沈霁,沈霁站在他身边,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