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忱而已。
冷漠,疏离,不好接近,却也公私分明。
这样的相处还算融洽,虽然堆在他们身上的事很多,情感也混乱,但没有人主动提及,好像一切都无事发生。
他们就只是普通同事,这样的相处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。
反正已经想清楚两清和结束,况且还有一个月裴忱就要走了,他也不会真的在这个实验室待多久,一年之后,等裴忱再回来,他们大概已经彻底形同陌路,这辈子都不会见到。
这样想着,最后一个月的相处似乎也不算什么。
那些恩怨爱恨,辨别不懂的感情,也都不值得一提。
没人会真的在意。
而在这期间,沈霁不想再跟他再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牵扯不清。
这样就很好。
电脑开机,沈霁坐到位置上,将这几天因为易感期和裴忱发病将他关起来,耽误的工作数据摊了满屏,开始着手处理。
都不算太紧急,就是麻烦多一点,沈霁专心投入进去,没再管身边的裴忱。
两个人各有各的事要做,互不打扰,互不影响。
安静的实验室里很快就只剩仪器低鸣和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一直到外面传来人语声,沈霁已经将那几份数据整理得差不多,靠在椅背上长舒了口气,眼睛久盯屏幕有些涩胀,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下意识拿手边的水杯。
已经空了。
裴忱倒是清闲,还在看那份几分文献。
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的,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外文期刊影印件,屏幕里也是一堆英文数据。
裴忱甚至还戴上了眼镜。
明明根本不近视,不知道在装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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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霁在心里无声吐槽裴忱装模作样。
但百叶窗的光影虚虚浮浮投射下来,落在裴忱穿着白大褂,神色冷峻的侧脸,莫名的就让沈霁没有移开眼。
是陌生,却也很熟悉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