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沈霁,他是站在顶尖的,S级Alpha,他就是上等人。
他就有资格看不起比自己低等的一切性别,可以随意的给他们冠上下等人的帽子。
这是腺体带给他的资本。
它承载着沈霁的荣誉,天资,令人艳羡的一切。
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这枚腺体跟着他,也经历了很多不该经历的。
也开始让他感知到痛苦。
车祸后的碰撞损伤,信息素紊乱,不该有的发 情期折磨得他丧失意志,变成会和裴忱纠缠不清的根源。
被高性别的Enigma标记,信息素高度依赖,让他在没有裴忱陪伴的易感期里恨不能去死。
强行清洗标记,他的腺体带给他的痛苦却远高过简单的信息素紊乱数百倍。
锋利冰冷的刀尖刺入,划破腺体极其脆弱的皮肤,一点点剜除里面的不属于他的信息素,最后还要更深一点,把那块标记彻底切断。
沈霁躺在手术室,麻醉药好像失效了,他无时无刻不在祈祷,最好下一秒自己能这样死掉,因为那真的是太疼了。
他一辈子没有这么疼过。
——这些全都是裴忱带给他的。
他甚至还要在临近死亡之前,分出一点心思,担忧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。
睁开眼,全都是笑话。
沈霁没疼过吗?沈霁没恨过吗?
他当然疼,也当然恨。
他恨裴忱。
恨他为了一己私欲,带给他这样的痛苦。
恨他明明知道彼此间没有任何结果,还要强加一层标记。
可渐渐的他就想清楚了一件事。
或许这也是裴忱的报复。
并不是一己私欲,也不是什么情到深处的无可抑制。
裴忱只是用喜欢这种虚无缥缈,可以随意伪装的东西,一点点降低他的防备,让他放下戒心,让他甚至忘记当初,对方遭受过自己怎么样的对待.....
毕竟曾经,在裴忱满是情欲和示好带来的错觉里,沈霁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,全身而退。
最后他得到的是被替换的避孕药,和一枚将他彻底钉死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