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尽头,有一条极其不显眼的通道,通往深处。
裴月明轻触旁边的蛇骨。
他能感受到,与蛇骨战斗的【万流线】的力量。他似乎确认了什么,开口:“走吧。”
祭司不敢多说,奋力挤入。
许多地方他只能侧身收腹过去,皮肤被磨出血,发出焦油似的味道。
好不容易走出通道,又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小房间。
蛇骨复原着周围。
砖块飞起,一块块拼接回天花板,成了泥灰的朝拜者们,在墙内重新凝出惨白的脸。
祭司磨磨蹭蹭,来到一扇巨大门扉前。
门扉纯黑。
那是足以吞噬光线的诡异黑色。
裴月明说:“打开它。”
祭司赔笑:“你想阻止仪式也不用来这里。今晚已经被那个迟邪毁了。你要是放了我,我立刻滚蛋。”
裴月明依旧说:“打开它。”
祭司的汗跟水一样往下滴。
他内心天人交战,最终咬牙道:“好,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把手放在门上,长袍无风自动,面具上的三角形眼睛流出血泪。门慢慢地、无声地开了一条缝,背后是黑暗。
在裴月明沉默的压迫下,祭司颤抖着手,掏出一盏小巧提灯。
提灯燃着紫火,驱散了黑暗。他们走入门内。
门内相当安静,只有脚步声。地面微微起伏,有肌肉般的纹理。墙壁上蛇骨狰狞,他们竟像在衔尾蛇的体内行走。
到了房间正中央,巨大的池子之上,凭空悬浮两块纯黑石板。
一道同材质的楼梯通向它们。
“只有这么多东西了。”祭司压低嗓音,“我真的没骗你,这里没仪式。我们快出去吧。”
他持灯退后。
影子从裴月明脚下升起,祭司惊惧停下脚步:“等等,别……!”
影子却没吞噬他。
“刺啦——”
阴影划开裴月明手腕,血滴入池子中。
那血有了意志与生命,顺着池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