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合拢。

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

林添像一条脱水的鱼。

一把掀开蒙在头顶的羽绒睡袋，大口喘息。

密闭空间里缺氧。

加上刚才极度的紧张。

他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
睡衣湿哒哒地贴在背上。

消炎药膏的清凉感非但没能缓解肿痛。

反而像某种带刺的标记，时刻提醒他现在的处境。

他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。

手脚并用爬到帐篷门口。

耳朵贴上冰凉的尼龙布。

外面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远处的篝火还在偶尔发出木柴爆裂的轻响。

“咔哒。”

金属火机翻盖的声音极其清脆。

“少抽点，对肺不好。”

陆沉枫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一贯的平稳。

“偶尔提神。”

沈青彦吐出一口烟雾，嗓音在夜色里更显冷淡。

“陆氏最近对恒泰那笔并购案，吃相难看。”

“杠杆加得这么高，不怕资金链断裂？”
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陆沉枫轻笑一声。

“恒泰手里那几项核心专利。”

“几家都在盯着。”

“我不下重手，夜长梦多。”

沈青彦掸了掸烟灰：

“手段太急躁，不像你平时的作风，温水煮青蛙的耐性去哪了？”

“分情况。”陆沉枫语气随意。

“有些猎物可以慢慢熬。”

“有些看上了，就得直接锁进笼子里。”

“免得被别人惦记。”

沈青彦沉默了两秒。

“笼子太小，猎物会挣扎。”

“逼急了，容易死。”

沈青彦视线扫过陆沉枫的脸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

“而且，欲盖弥彰。”

陆沉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
“只要笼子够结实，链子够硬，死不了。”

“至于……”

“当然是打给那些不长眼的人看的。”

帐篷里，林添趴在防潮垫上，听得一头雾水。

什么并购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