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底下有这种好事?

该不会又是什么新型手段。

先教自己赚钱,再让你发现赚的全是给他赚的钱。

这种套路他在短视频上刷到过。

透过布帘的缝隙,能隐约看到对面的光。

周万安那边的台灯还亮着。

林添打了个哈欠,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瞅了一下。

周万安坐在床沿上,背靠着墙。

一只手举在胸口的高度,不知道在干嘛。

神经病。

熬夜变秃头。

听着林添呼吸平稳下来,周万安指腹来来回回摩挲着那颗墨绿色的珠子。

灯光打在他侧脸上,颧骨的线条硬邦邦的,下颌绷得很紧。

但耳朵尖开始泛红,一点点往耳根蔓延。

他低头看着珠子上那个“S”,嘴唇动了动。

声音压得很低,嗓子里含含糊糊的。
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
周万安关了台灯。

宿舍里彻底暗下来。

黑暗中,他把那条编绳仔仔细细地系在右手腕上,系了个死结。

然后把碎掉的貔貅拿出来压在枕头底下。

然后头枕着胳膊,跟那个红布包裹的碎貔貅挨在一起。

……

“林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林添!”

“……嗯……”

“起来!”

被子被人一把掀开。

林添缩成一段的身体暴露出来。

他整个人抖了一下,抱着枕头翻了个身。

嘴角一滩口水拉出老长一条丝。

左脸上清清楚楚印着枕套的褶皱纹路,红一道白一道。

他眯缝着眼往外瞅了一下。

周万安站在床边,穿着一件没见过的黑色卫衣。

下面配的束脚运动裤,头发还特意打了点啫喱往后撩。

精神倒是挺精神。

就是他妈吵。

林添翻了个身把脸埋回枕头里,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几点了……”

“一点半。”

“那还早……”

“早个屁,说好两点比赛,路上还要二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