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进购票厅,先在广场边上找了个小卖部。

“老板,来瓶水。”

矿泉水,两块。

林添拧开喝了一口,又指了指货架:

“那个芒果酥来两包,椰子糖来一袋。”

老板麻利地装袋。

林添掏出手机:“老板,能不能微信转你,你给我换点现金?”
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黑瘦男人,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老板,能不能帮忙呀?”

“我手机快没电了,怕等会扫不了码。”

“换点现金,我微信转给你,你给我现金行不行?”

林添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,电量显示百分之三十二。

他说着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纸巾:“这个也要。”

“你看我买了这么多东西,不是骗子,我就是怕等会关机进不了站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把刚买的东西举起来,表情诚恳到不行。

老板犹豫了下:“转多少?”

“五百?”

“太多了,我找不开。”

“三百也行,三百也行。”

四样东西加起来不到五十块。

林添微信转了三百,从抽屉里数出二百五十。

林添笑嘻嘻接过来,纸币的手感让他整个人活了过来。

纸币捏在手里的踏实感,是余额数字给不了的。

电子支付随时能冻结,现金不能。

他把钱塞进裤兜最深处。

这才是穷鬼的安全感。

林添把芒果酥和椰子糖塞进背包,矿泉水拿在手里。

广场上人不多。

几个穿拖鞋的大叔蹲在树荫下抽烟。

旁边停着一辆三轮摩托,车斗里堆着菠萝。

他咬着椰子糖美滋滋的想,沈青彦根本不会想到。

他会跑到连空调都漏风的老火车站买票。

这就叫降维逃跑。

进了购票厅,他直奔自助机。

屏幕上跳出来一堆车次,他挑最近能走的。

最快一班三十分钟后发车,普通快速列车,硬座。

目的地是个他连名字都不太熟的内陆城市,得坐十四个小时。

硬卧软卧都没了,只有十四个小时硬座。

他的屁股隐隐作痛。

硬座啊。

他半小时前还躺在游艇的真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