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马桶都会自动翻盖。

那是黄金笼。

鼻子那股酸劲儿往上顶了一下。

被他硬生生吸回去了。

不想丢人。

“进来啊,杵门口干嘛。”

周万安已经换了拖鞋走进去了。

从鞋柜底下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扔在林添脚边。

林添低头换鞋,等他抬起头的时候,脸上已经恢复正常了。

周万安去厨房翻了一圈。

“没什么吃的了,凑合喝个啤酒?”

一罐青岛飞过来,林添伸手接住。

指尖碰到罐身上的冷意,激灵了一下。

两个人坐到沙发上。

电视被周万安按了开关,画面亮起来。

什么综艺重播,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,没人看。

林添拉开拉环,喝了两口。

便宜啤酒,带着股子麦芽味儿。

比沈青彦那瓶法文红酒难喝多了。

但他喝得很踏实。

没洗到周万安这么接地气。

他手指捏着拉环来回掰,金属片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
“安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林添声音很低,差点被电视里的笑声盖过去。

周万安没看他,拿着啤酒罐靠在沙发靠背上,拇指抹了一下罐口的水珠。

“你道歉的对象太多,排不上我。”

林添愣了下,然后干笑了一声。

是,他欠的的确多。

排个队的话,估计能从这条街排到火车站。

但他说的不是那些。

他说的是今晚的药。

他往三个杯子里都放了。

包括周万安的那杯。

他在动手的时候没有犹豫过,也没有想过要绕开谁。

三个人,一视同仁。

这事儿他心里过不去。

但他没法解释。

一解释就是“我原本打算把你也放倒然后偷你车跑路”。

这话说出来,性质比“对不起”三个字要恶劣得多。

所以他什么都没解释。

电视里在放广告,洗衣液还是洗洁精的。

一个女声反复念着“干净如新干净如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