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
林添心脏猛跳,蹬着腿往后挪。
小男孩歪着头看了他几秒,咧嘴笑,露出尖尖的奶牙。
他转身跑了,声音脆生生的:“妈妈,哥哥。”
女人的声音传来:“宝贝,离门远点!”
门再没打开过。
林添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饿,冷,疼,困,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。
他蜷在角落,把那件薄薄的长袖裹紧。
窗户很小,装着铁栏杆。
外面天色从灰暗变成漆黑,又泛起一点鱼肚白。
天亮了。
门又开了。
女人端着个豁口的碗进来,里面是昨天的剩饭泡了点开水。
她把碗往地上一放,语气厌恶:“吃,吃了滚去干活!”
小孩爬过去,手抖得拿不稳筷子。
饭是馊的,混着怪味。
他大口大口往下咽,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脏死了!”女人骂了一句,摔门走了。
锁,又落下。
白天过去。
黑夜降临。
又一天。
门外传来女人尖利的骂声。
中间夹杂着男人摔东西的巨响。
“都怪你!非要领养他!现在就是个拖油瓶!”
“你自己生不出来怪我?!”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!”
然后是厮打,哭叫。
吃糖的小男孩在哇哇大哭。
林添把耳朵捂住,没用。
那些恶毒的字眼针一样扎进来。
“扫把星!”
“养不熟的狗!”
领养?
林添恍然,现在就说的通了。
……
声音渐渐小下去,变成女人啜泣。
小孩抱着膝盖,坐在最暗的角落。
他好像已经不会哭了。
只是不停地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我想上学。”
林添听见这具身体的声响,小声说。
他抱着膝盖,对着空气说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让我念书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门外隐约的电视声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