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抬起头来,眼里都是疲惫的样子。
「因为我也想要活下去。」
「先生要想成功,苏家就不能垮台。」
「你倒了,我这个从洛阳回来的活口,最先被灭口。」
苏靖安没说话,站起来走到墙角处拿过黑炭来瞧了瞧。
「卖炭的人是谁?」
李恪喉头一动,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。
「苏府每个挑粪的,你都要问我名姓?」
「去查。」
门卫的心腹接到命令后就出去了。
李恪举杯喝茶的时候,用喝东西来掩饰自己吃东西的动作。
「洛阳税银在哪?」
「城南旧盐仓夹墙中,帐引藏于留守府旧宅内。」
苏靖安眯起眼。
「如果是假消息怎么办?」
李恪放下茶盏。
「那就说明我比你急着投胎。」
苏靖安看了他很久,然后转过身离开了偏院。
等院门关上之后,李恪才把紧绷着的肩膀和后背放松下来。
「许元,你最好真能赢。」
苏府前院,苏靖安连夜派了两个人。
出了长安二十里地之后,在官道边上的树林里就出现了绊马索。
谢珩从树后出来,黑色的衣服被夜晚遮住了,只有腰间的不良人铜牌露了出来。
「刑部夜间出行,要去哪里?」
骑手咬牙道,
「奉苏侍郎之命,回到洛阳去调查案件。」
谢珩伸手把密信从怀里拿出来。
「案件由大理寺负责。」
「刑部越界,不如让我帮你送过去吧。」
骑手拔出刀来,刚要出鞘的时候,树后的几个不良分子就按住了他的手,把人绑得紧紧的。
「让他们在驿站醒,马放回去,信不回。」
第二天早上苏靖安就一直等到了下午,但是洛阳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。
管事站在走廊上,额头上的一颗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
「侍郎。」
「按照路程来算的话,第一封回信应该到了。」
苏靖安在兵器坊催款单上翻来覆去地看,把纸张都弄皱了。
「再等。」
过了一刻钟之后,刑部的暗线就来报告了。
「兵器坊那边说。」
「今天晚上不交定金的话,就把货物交给北衙的老部。」
苏靖安心里很烦躁。
「请裴行之来。」
「今天裴郎中在户部值班房里,说不接待外来客人。」
苏靖安抬头。
「告诉他。」
「洛阳那份旧改籍卷,我也有一份抄本在手。」
在户部值房里,裴行之接到苏府密信的时候,他正核对太仓出入帐簿。
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两行字。
钱路已断,动太仓粮草换现银。
如果拒绝的话,二十年前的老帐本也会一并送到御前。
「出去。」
书吏连忙退下。
裴行之一个人坐在案后,从暗格中取出太仓调令,并且把南郊祭祀用的粮食清单也拿了出来。
皇家祭祀,一天之后出发,天坛外边的禁军换班。
现在能解决乱局的人就是祭祀。
「通知苏靖安。」
「南郊祭祀要早做准备,借火工道人把油运到坛里。」
门边的心腹接过了信,正要离开的时候,裴行之叫住了他。
「告诉他。」
「若再失手,我先把他送去地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