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长出了细细的绒毛。

一股比纳垢花园还要刺鼻丶还要霸道丶还要令人窒息的味道……

从罐子里爆发出来。

「咳咳咳！！！」

莫汉达（没鼻子）都被熏得身上的虚空光芒暗淡了。

塔达林直接给自己套了十层灵能护盾。

「这……这是生化武器吗？！」

「这比刚才的红油蒸汽还要恐怖一万倍！」

……

「成了。」

江离却深吸了一口这股味道。

「闻着臭，吃着香。」

「起油锅！」

「哗啦！」

旁边的油锅（跳虫油）早已滚烫。

江离将那些发酵好的丶灰绿色的臭豆腐，捞出来，扔进油锅。

「滋啦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！」

那一瞬间。

整个亚空间仿佛都静止了。

那种味道……

无法形容。

它像是腐烂的尸体，又像是盛开的鲜花。

它像是最恶毒的诅咒，又像是最温暖的拥抱。

它是……极端的味觉暴力。

……

库加斯的困惑。

远处的库加斯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
它那敏锐的嗅觉（全身都是鼻子），捕捉到了这股味道。

「这……」

它那肥硕的身体颤抖起来。

「这是什麽？」

「为何如此……芬芳？」

「为何如此……令人沉醉？」

「这难道是……慈父新赐予的……神选之味？」

它的大锅里的汤，在这股味道面前，简直就像是白开水一样寡淡。

……

「想吃吗？」

江离端着一大盘刚炸好的丶外酥里嫩丶浇上了蒜泥辣椒油的【亚空间臭豆腐】。

站在船头。

「胖子。」

「作为同行。」

「我请你。」

江离手一挥。

那盘臭豆腐（放大了几十倍）化作流星，飞向库加斯。

……

恶魔的沦陷。

库加斯伸出大手，接住了那盘豆腐。

它看着这些灰扑扑丶油汪汪的小方块。

犹豫了一下。

然后，扔了一块进嘴里（大概有一辆卡车那麽大）。

「咔嚓。」

酥脆的外皮碎裂。

里面的汁水（纳垢卤水转化后的鲜汤）爆开。

「！！！」

库加斯的绿豆小眼瞬间瞪圆了。

发酵！

这是何等完美的发酵！

它甚至能感觉到，豆腐里的每一个菌群都在欢呼，都在释放着名为「鲜味」的毒素。

这不仅仅是食物。

这是……对腐烂大道的升华。

「哦……哦哦哦……」

库加斯发出了一声不可名状的呻吟。

它那原本充满恶意的身体，竟然开始……融化？

不，是净化。

或者说，它被这股极致的味道给「超度」了。

它不再想散播瘟疫了。

它只想……再来一块。

……

「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」

库加斯趴在它的烂肉战舰上，像个孩子一样流着口水。

「教我……」

「求求你……教我……」

「怎麽做这个……」

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。

瞬间变成了……厨艺培训班现场。

周围的纳垢灵们，也纷纷停下了攻击，争先恐后地去抢那些掉落的豆腐渣。

……

帝皇的注视。

就在这一片「臭味相投」的和谐氛围中。

遥远的现实宇宙。

泰拉皇宫。

黄金王座之上。

那个枯槁的丶坐了一万年的丶维持着星炬的人类帝皇。

他那已经枯竭的眼眶中，突然闪过了一丝……金色的火花。

他「看」到了亚空间里的这一幕。

他「闻」到了那股味道。

虽然隔着无数维度。

但那股味道里包含的……秩序（把混乱的病毒变成有序的发酵）。

让他那古井无波的灵魂，产生了一丝波动。

【帝皇（心声）：……臭豆腐？】

【帝皇（心声）：居然有人……在纳垢的花园里……炸屎？】

【帝皇（心声）：……有点意思。】

「嗡——————」

一道金色的灵能光束（星炬之光），穿透了亚空间的迷雾。

像是一盏聚光灯。

打在了【暴食号】的身上。

……

「那是什麽光？！」

莫汉达捂住了眼睛（感应器）。

「好强的灵能！比欧鲁斯还要霸道！」

「充满了……独裁和神圣的味道！」

江离抬头。

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。

他知道。

那是人类之主。

那是尸皇。

也是这个绝望宇宙中唯一的灯塔。

「看来……」

江离擦了擦嘴角的油渍。

「我们的这顿饭……」

「惊动了这里的……物业管理员。」

……

新的交易。

江离对着那道金光，举起了手中的臭豆腐。

「别急，陛下。」

「既然来了。」

「这第一批……外卖。」

「我就给您……送过去？」

江离转头。

「斯旺！大眼仔！」

「目标：神圣泰拉！」

「我们要去……」

「给那个坐了一万年冷板凳的老人家……」

「送温暖（送饭）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