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码字。
打开电脑的时候,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“奶奶您干嘛?”
“剪窗花,你这屋亮堂,楼下光线不好。”
老太太坐下来,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。
膝盖上铺着红纸,手里那把新剪刀在阳光下亮了一下。
林添没多说,跑下楼把老太太的藤椅搬上来。
老太太手里拿着那沓红纸和剪刀,还有个装纸屑的小盒子。
她坐下来,戴上老花镜,对着窗户的光线比划了一下纸张的大小。
林添转身继续对着电脑。
键盘敲起来。
今天状态还行,思路顺畅。
写主角在小镇里过年前的准备,跟房东大娘一起置办年货。
基本照搬今天的事,稍微改改细节。
身后传来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纸屑簌簌往下掉。
窗外太阳正好,从玻璃照进来一大块暖光。
老太太坐在光里,花镜架在鼻梁上。
手腕不急不缓地转着纸,剪刀尖在红纸上游走。
细碎的纸屑一片落在她膝盖上,地面上。
林添敲了两百字,手指停了一下。
键盘声,剪刀声,一快一慢交替着。
让人安心。
他继续写,写了大概一千字的时候,手酸了。
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
回头瞥了一眼。
老太太正在剪一只喜鹊。
翅膀轮廓已经出来了,尾羽的弧度流畅。
她专注的时候,整个人特别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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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添看了两秒,收回视线,继续码字。
又过了半小时,老太太那边停了手。
第一幅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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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把红纸展开,抖了抖。
一枝梅花上站着两只喜鹊,脑袋凑在一起,尾巴翘起来。
镂空的花瓣薄如蝉翼,枝干上还点缀着几颗梅子。
林添停下手,凑过去看了两秒。
“嚯。”
由衷佩服。
这老太太手底下真有活儿。
老太太把喜鹊登梅搁在桌面上压平晾着,开始弄第二张。
键盘声继续响。
很快,桌面上摆了三幅。
老太太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