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,来,看。”

林添转过椅子。

喜鹊登梅,两条鱼围着莲花转的年年有鱼,还有一个中间镂空出福字的团花。

外面套着一圈缠枝纹,繁复精细。

林添凑过去看,啧啧两声,真心服了。

“奶奶您这手艺,放网上能火。”

“什么网上不网上的,老手艺了。”

老太太把老花镜叠好搁在膝盖上。

“老手艺了,村里老一辈都会。”

手指上沾着细碎的红纸屑,她也不在意。

把剪好的窗花一张张平铺在桌面上晾着。

林添心里一动。

掏出手机。

“奶奶我给您拍几张。”

“拍什么。”

“您这窗花好看,我想发到我那个……写东西的平台上,跟人互动一下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老太太没什么所谓,站起来把藤椅挪开一点,让桌面露出来。

林添蹲下来调了个角度。

阳光正好打在那三幅窗花上,红色特别正。

咔嚓。

换个角度,拍了喜鹊登梅的特写。

咔嚓。

再拍一张全景。

三幅窗花平铺在木桌面上,旁边是剪刀和散落的纸屑。

咔嚓。

“行了行了,一个窗花你拍多少张。”

“最后一张!”

林添拍完收起手机。

美滋滋的。

这几张照片发到评论区,读者肯定吃这套。

“作者的年味日常”,多接地气。

搞不好还能涨一波好感。

他靠回椅子上,左手滑照片预览。

滑到第三张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

这张是俯拍的。

窗花摊在桌面上,占了画面大半。

但角落里,边缘露出了一截纸条。

被窗花压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纸角。

林添下意识地用两根手指把照片放大。

纸条上的字迹变得清晰。

老太太的字迹。

她写字有个习惯,横画往上挑,竖画落笔重。

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